2012年第4期 2012-05-10 陆南泉

看苏联剧变的根本原因

——两种不同观点的实质

  陆南泉

 

苏联剧变过去20年了,它无疑是20世纪最重大的历史事件之一,这不只意味着一个超级大国的崩溃,不单标志着战后长达半个世纪的东西方“冷战”与苏美两极世界格局的结束,更重要的是意味着长达近70年之久的苏联社会主义与战后一大批东欧国家社会主义试验的失败。这一事件比巴黎公社失败所包含的内容与提供的教训要丰富、深刻得多。我国学术界对此进行了很多研究,取得了很大进展,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出了有价值的思想和建议。但亦应看到,至今在不少重要问题上还存在不同看法,我们应冷静下来进行再思考。

 

【中国对苏东剧变研究大体¾­历的三个阶段】

东欧开始发生剧变的时候,不少人认为,苏共是列宁创造的党,它的基础比较牢固,不至于发生剧变,但结果到1991年12月25日苏联就发生剧变。我们一开始研究这个问题时,很多人认为这是西方“和平演变”的结果,是外因起主要作用,这是第一个阶段。

第一阶段时间很短,很快转入第二阶段。大家认识到“外因论”从理论上站不住脚,也与马克思唯物主义不相符合。于是开始从各个角度(比如民族、体制、¾­济、对外霸权、外交政策等)来研究,应该说取得了很大进展。

第三个阶段是从1996年开始,大家意识到在角度研究之上得找出一个根本性的、深层次的Ô­因。大家较为认同的看法是:苏联剧变是各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,即是一种“合力”的结果。但问题是,如何根据历史唯物主义、辩证法,找出苏联剧变起主导作用的因素。

 

【两种不同观点的争论】

多年来,在探究苏联剧变根本Ô­因的问题上,国内学界一直存在两种观点:一种认为,苏共的蜕化变质是主因,而蜕变又往往归咎于苏共个别领导人,特别是戈尔巴乔夫的叛变,有人把它称为“叛徒论”;另一种则认为,斯大林模式长期未进行根本性改革才导致剧变的发生。我一直坚持后一种看法。斯大林—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,在政治与¾­济体制方面的弊端,带有制度性与根本性的特点。正如普京所说:“苏维埃政权没有使国家繁荣,社会昌盛,人民自由。用意识形态的方式搞¾­济导致我国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。” 2010年5月7日,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在接受《消息报》的访谈时说:“坦率地说,苏联政权¡­¡­只能被称为极权政权。在这个政权统治下,基本的权利和自由受到压制。”保加利亚主政35年的日夫科夫,谈到苏东剧变Ô­因时指出,最让人失望的是对社会主义本质问题没有完全弄清楚,在很大程度上理解为像斯大林著作中所定型的那样。而这种情况,在斯大林死后一直保留下来。这里指的是斯大林所确定的社会主义Ô­则。而几十年来,社会主义就是按照那些为它后来的跨台奠定了基础的Ô­则建立起来的。(托尔多·日夫科夫著,吴锡俊等译:《日夫科夫回忆录》,新华出版社1999年版)中国社科院前院长胡绳指出:“20世纪的历史¾­验,并不证明社会主义制度已¾­灭亡,但的确证明社会主义制度必须改革。在20世纪大部分时间通行的社会主义模式并不是唯一可能的模式,随着世纪的更替,新的模式正在促成社会主义的更生。”(《中共党史研究》,2004年第1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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